随笔

2026年10月3日-黄昊-每日一句-把心收回自己能做主的地方

解脱生存与生活的压力,享受生命的喜悦

我们习惯性地认为压力是社会环境给的、是繁重的工作任务给的、是不配合的伙伴或挑剔的客户给的。

但如果压力全是外在的,那为什么在同样的工作环境,有些人能欢喜自在,而有些人却感到五蕴炽盛?这种”无力感”本质上是因为我们把命运的主导权交给了不可控的”缘”,却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”因”。

心性升级教会我,压力往往源于我们的”有所求”和“我以为”。

压力来自于我设定的”标准”与现实”如其所是”之间的落差。当我执着于项目必须完美、伙伴必须按我的流程走、或者急于向外界证明”我很厉害”时,我就亲手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沉重的”认知囚笼”。


今天下午去景田工作室的路上,觉察到了一个最近对自己很细微的感受:关于压力和焦虑。

我会发现,自己在面对一些还没有发生、没有十足把握,或者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时,会比较容易提前产生一些压力。

但今天再仔细去分辨,我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地方:

我好像并不是对所有的“未知”都会焦虑。

如果今天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块陌生的电路板、一个新的程序,或者一个完全没有做过的技术项目,其实我反而会很期待。我会觉得:这个东西没见过,挺有意思,那就调一下看看;程序报错了,就继续找问题;主板不熟悉,就看资料、做测试。

这些未知不会让我有很强的压力,反而比较容易让我进入一种探索的状态。

但一旦这个事情开始跟“人”有关,我的状态好像就会发生变化。

比如要做一个新的营队。

这时候我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项目有没有调通,而是学习者能不能有好的体验,家长会不会满意,协作的导师能不能顺利地把这个课上下来。

或者我要去做一次分享、一次演讲,我会开始去想:别人听完到底有没有收获?我有没有讲清楚?这个内容够不够好?

再比如面试、合作,或者一些人与人之间的事情,也会有类似的状态。

所以今天我突然意识到:

我真正比较敏感的,可能不是“未知”,而是“人与人之间的未知”。

一块电路板不会评价我。

程序报错,也只是程序报错。

它不会因为我今天没调出来,就觉得“我有问题”;也不会因为我对某个东西暂时不知道,就对我有什么失望。

但一旦进入人与人的关系以后,事情里面好像就会自然多出很多层东西:

别人怎么看我?

我有没有辜负别人的期待?

我有没有把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做好?

所以如果继续往下挖,我觉得自己焦虑的核心,可能并不是“怕困难”。

更像是:

我有一点怕自己在人与人的关系中,交付得不够好。

这个点对我来说还挺真实的。

因为如果只是事情没做好,我好像比较容易接受“那就继续做”。

但如果这个结果还连接着别人的感受、体验、期待,心里面就会不自觉地多一层负担。

这跟单纯的完美主义好像又不完全一样。

里面既有希望事情做好的部分,也有责任感,也有对别人感受和评价的敏感。

像接下来一周,我们会有一个新的营队。

这个营队技术含量还比较高,我自己也没有真正完整地上过,可能一起协作的导师也不是特别熟悉。

在调试这个项目的过程中,自己是非常乐在其中的投入的,但明天要开营了,我就能觉察到,自己内心其实有一点非常细微的焦虑。

它不是很强烈,很微弱,但会让心有一点收紧。

而我今天发现,当心开始收紧的时候,好像很多原本可以自然出现的灵感,也会跟着变少。

本来应该是:

“这个营队还可以怎么玩?”

“学习者会有什么反应?”

“如果现场出现问题,我们还能怎么调整?”

但当进入压力状态以后,思维会慢慢变成:

“千万别出问题。”

“这个地方会不会不行?”

“如果他们搞不定怎么办?”

同样是面对未知,但整个状态已经不一样了。

一个是探索,一个是防御。

所以今天我也在想,我真正需要练习的,可能不是把所有未知都消灭掉,而是:

从防御模式,慢慢切换到创造模式。

后来想到《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》,我觉得里面其实已经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视角。

第一个就是:

刺激和反应之间,人有自主选择的权利。

同样一个营队、同样一场演讲、同样一个未知的事情,换一个人来面对,他未必会跟我有一样的焦虑。

那就说明,事情本身并不直接等于焦虑。

中间还有一层:

我是怎么理解这件事情的?

过去我的默认神经通路,好像是当一个“跟人相关,而且结果不可完全预测”的刺激出现以后,心会自然跑到很多还没有发生的可能性里。

然后压力就来了。

但这个反应并不是唯一的。

我还是有选择权。

第二个对我很有帮助的,是“关注圈”和“影响圈”。

比如一个营队,一场演讲。

学习者最后开不开心,听众有没有收获,家长会不会满意,别人会不会给我很好的反馈,这些当然都是我在意的。

但它们并不是我能够直接控制的。

真正属于我影响圈里的,是:

项目我有没有认真调通?

物料有没有准备清楚?

课程资料有没有尽可能做好?

导师有没有提前沟通和培训?

现场发生问题以后,我是不是还能够保持稳定,认真地去解决?

这些才是我真正能做主的。

当我的心一直放在那些我控制不了的部分,就一定容易焦虑。

因为心一直在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:

试图控制不可控。

所以“积极主动”对我来说,可能也不是一句“我要积极一点”。

而是每一次压力出现的时候,都重新问自己一句:

此刻,什么是我真正能够影响的?

然后把心收回来。

我觉得这个“收回来”的动作本身,就是一种修炼。

把别人的反馈还给别人。

把结果交给结果。

把自己的心,重新放到自己真正能做的事情上。

我当然还是希望学习者有收获,也希望家长满意,希望伙伴们一起合作得顺利。

不是变成“不在意”。

而是明白:

在意,不等于控制。

我能做的,是尽心。

而不是要求所有结果都按照我的预期发生。

今天还想到《论语》里一句很熟的话:

“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。”

以前看到“乐之者”,更多理解成一个人很喜欢一件事情,所以能够乐在其中。

但今天我突然觉得,“乐”可能还跟一个人的心是不是打开有关。

如果我面对营队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是:

“希望别出问题。”

那就算事情最后做成了,这个过程其实也很难真正乐在其中。

但如果能够慢慢变成:

“来吧,让我看看今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
那整个状态会完全不同。

不是因为我有十足把握。

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一定不会出问题。

而是即使我不知道,即使现场真的发生了什么,我依然相信:

我可以诚恳、稳定、认真地和大家一起面对。

我觉得这可能才是我接下来真正想练的。

不是把自己训练成一个“永远不会焦虑的人”。

而是像今天一样,在微弱的焦虑升起来的时候,能够敏锐的看见它。

看见自己是不是又把心跑到了别人的评价里,跑到了还没有发生的结果里,跑到了那些自己根本控制不了的地方。

然后,再一点一点把它收回来。

从防御,回到创造。

从控制结果,回到做好自己的这一部分。

当心不再一直忙着抵抗未知,很多灵感、欢喜和可能性,反而才真正有空间进来。

把心收回自己能做主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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